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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新闻·调查|棒棒不离手每天在龙门浩老街直播

更新时间:2021-01-21 07:21
 

  1月12日下午,中心城区放晴,市民纷纷外出邂逅冬日里的太阳,位于南岸区南滨路上的龙门浩老街,游客也不少,除了晒太阳,许多人还被歌声吸引,歌者一会儿唱地道的山歌,一会儿演绎流行情歌,进入歌曲副歌部分或者曲罢,掌声、欢呼声不断。不止当天,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。除了唱功不错,更奇怪的是,直播时,这位歌者手持一根棒棒,且全程不肯放下。这人是谁?真有这么多人围观?当天,记者来到现场进行了采访。

  12日下午,听说记者专门来找寻这位歌者,一位正在晒太阳的市民主动指路:“就在南滨路上,听说唱歌的是位棒棒(力哥),热闹得很,听说还有直播。”

  在龙门浩老街靠近南滨路的石阶位置,记者找到了一位正在打盹的中年人,一根棒棒横在两级阶梯之间,用作睡觉的支撑。一会儿,他站了起来,拿好棒棒,打开水杯开始喝水。

  “马上直播了,我喝点水。”他自称姓潘名柯,老家在綦江,今年49岁,现在租住在红旗河沟,也承认了自己就是歌者,马上有一场直播。老潘说,自己上世纪90年代外出闯荡,在重庆待过,也去过广东打工。两三年前,他来到南岸区上新街附近,当起一名力哥。

  说起为何直播?老潘称,这源于一次偶然。去年年底一天,就在南滨路上,一位顾客叫住了他,让他等一会儿帮忙搬东西,看到这位顾客正在直播,喜欢唱歌的他尝试问了一句“我可以唱一首不”,顾客同意后,他便在直播间唱了起来。“没想到,效果还可以,还有网友喊我下次接着唱。”

  听说是采访老潘,不少市民也凑了过来。“天气好,专门陪着妈妈过来玩,之前看过他的直播,就在这里,为此,我还专门截了图,看一哈能不能找到他。”杜女士说,自己经常在网上看老潘唱歌,觉得老潘人很质朴,嗓音不错,歌声感人且富有感情,还有,从直播看来,唱歌时,老潘总能收获不断的掌声和赞美。

  记者现场看到,在当天直播的几个小时里,现场也的确有不少人围观,多数是一些中老年市民,有不少是之前看过老潘直播专门又来听歌的。

  “对头,最近他们都在这里直播唱歌,我每天都来听,这个棒棒唱得好,尤其是一首《新贵妃醉酒》,可以说是以假乱线岁的市民李烈珍这样告诉记者。

  下午1点半,直播正式开始,记者现场看到,没有化妆,没有专门的演出服,老潘没有做过多的直播前准备,而是像记者见到他时一样,提着棒棒,拿着水壶就走进了直播里,拿起了话筒。

  一首迪克牛仔的《三万英尺》,因为模仿相似,唱得不错,惊艳了不少围观的市民。

  对此,记者也询问了周边市民。一位商户表示,直播的应该是一位棒棒,她听人都这么说。市民李国庆是土生土长重庆人,今年65岁,他告诉记者,之前自己经常在上新街一带看到老潘手拿棒棒四处揽活儿,棒棒身份应该不假。

  4个小时的直播,老潘唱了不少歌曲,直播完毕,有不少人仍没有离去,他们也质疑老潘的力哥身份。对此,参与直播的另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表示有些气愤:“为什么你们总是质疑他的身份。”

  “没啥,就是嗓子有点干,比当棒棒好多了。”老潘一边利落地打包东西,一边回复:“我决定不了大家的想法,随他们怎么说。”老潘这样说着,还展示了自己的双手,“看嘛,不是农民棒棒,哪里会有老茧。”

  打包完设备,放下绳索,老潘熟练地挑起了行李,小跑了起来。这个动作让周围人感叹:“从这个熟练度来看,应该是棒棒无疑了。”

  直播过程中,老潘还在现场观众的强烈要求下,多次演唱了李玉刚的《新贵妃醉酒》。从表现来看,每次完成得都不错,模仿戏腔也不错,这首歌曲,让现场达到了一个小高潮,不少围观市民点赞、鼓掌。

  此外,直播过程中,老潘还清唱了多首山歌,从效果来看,嗓音高亢明亮,确实具有实力。

  从直播间评论看来,有人觉得他唱得很好、很牛,质朴真实,有人则怀疑他假唱对口型,或是安装了什么声卡设备。

  记者回想起直播前对老潘的采访,当时,老潘也给记者展示了一段山歌。不过,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音响设备,还是老潘紧张,或者是山歌本身比较质朴,并没有直播时效果那么好。当时,记者也将此疑问说给了杜女士,杜女士则表示:“从直播间看来,的确唱得不错。”

  对于网友的质疑,现场直播负责人龙泽索南表示,绝对不存在,老潘是从小就喜欢唱歌,而且还参加过各种歌手大赛,虽然没有获得过什么奖。但是,老潘对于歌唱的热爱,他看在眼里,直播前,他们也进行了训练。

  原来,龙泽索南就是老潘去年年底遇到的那位顾客。龙泽索南说,自己当过歌手,近年来开始尝试直播,去年年底,偶遇老潘后,自己就留下了老潘的联系方式,后面每次直播,都让老潘出镜唱歌,直播效果都不错,对于老潘的歌声,他从不质疑。

  面对网友的提问,龙泽索南让老潘来了一首清唱,歌声中,老潘的唱功也有所体现。随后,又随机找了多位现场市民,与老潘合唱《为了谁》,每每唱到高音部分,老潘也的确唱得可以。

  还有网友质疑,就算老潘是真力哥,这也是龙泽索南捆绑老潘的力哥身份进行炒作。对此,龙泽索南并不否认:“说炒作也罢,只要网友们能看到老潘,看到我们的精彩内容。”他还表示,对于老潘来说,这也许是一件好事,后续还会有专门的提升培训。

  龙泽索南还透露,自己有文化公司,之前一直在寻找助理,看到老潘对歌唱的喜爱,而且唱得不错,他才决定和老潘一起直播。他称,为了不影响老潘工作,前些天,公司已经和老潘签了合同,合同期为三年,除了定期培训、工资,每个月还会给老潘缴纳社保,而工资的具体构成,除了保底的基本工资,还有直播的提成工资。

  对于自己签约一事,老潘也承认说,自己将近50岁,体力和精力大不如从前,比起扛重物,直播对他来说更轻松有趣, 龙泽索南还教了他吐词咬字、音准方面的一些技巧,而且也算是他的一种转型,一种新的工作方式,他还是比较乐意的。而且,据公司承诺,给他的工资应该不错,还有保险。目前,家里一些亲戚也得知了他直播的事,大家表示支持。记者试图采访其家人,被他拒绝。

  不过,老潘说,除了当助理、进行直播,不忙的时候,自己还是会接一些力哥的活路儿,“毕竟有一些老熟人、老顾客,他们喊我,我是不会拒绝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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